【蝴蝶】漫天的蝴蝶真的飛得過竹林?

本文轉載自【黃金金與阿孔】部落格 http://blog.pixnet.net/goldengingin/post/18648111 

張作驥的電影,自有獨樹一格的節奏,我姑且稱之為「魔幻中的真實步調」。
從忠仔一路看到蝴蝶,他的畫面節奏始終如一,悠緩平靜,以情緒的漫延串連
起每一個日常到再也不行的生活片段,然後……爆發。
 
這就是他說故事的方式,而這剛好合了我的胃口。 

於是,在我要熱情推薦【蝴蝶】一片時,我必需先說,
假如你也喜愛北野武的花火,
假如你對於在電影中很貼切地展現現實感的時間流逝感到興趣,
那麼,【蝴蝶】將不會是你進電影後的催眠劑,
而是將你拉進另一個真實世界的殘酷窗口。 

~~調性~~
過於澎湃的情感,蘊藏在緩慢停溜的日常生活畫面中,
憤怒的暴力在聲音的爆衝宣染下,直貫入耳,
遠比畫面所要傳達的情感來得直接而驚怵。
南方澳的陰天,晦暗地籠罩在眾人身上,
那氛圍,像是預告了一哲阿仁阿佩及小龜的未來,灰濛濛地,看不透遠方。
本片電影調性是緩慢而抑鬱的,主角們在泥沼當中尋求一個解脫,
在無法前進的時光中,那些糾結的因緣,最終還是只能以暴力的方式作為切割,雖然永遠不會有答案告知我們那樣的結局是否就真的解脫了,但,至少張導讓一哲還有我們看見了幾乎要消失的蝴蝶又成群飛舞在竹林中。
是悲、是喜、是絕望、是希望、是解脫還是另一個牢籠,
張導的片子總是在最後,把答案交給我們,
以一種隱喻式的魔幻寫實風格,讓我們自己去尋找答案。
黑暗之光是,美麗時光也是,而在蝴蝶中,把更難解答的問題,丟給了我們去正視。
這也是我愛張導,卻無法常常重看他電影的原因之一。
太過深刻,所以有時必需遠離。 

~~聲音~~
這片的聲音,我不得不豎起大姆指。張讓的配樂,
讓本片的氣氛整個宣染在一股灰藍色的憂鬱中,
手風琴的音質,總會讓人聯想到吉普賽人的流浪、歡樂與悲情,
以此樂器的聲音偶一穿插在電影中,曲調聽似活潑,卻因其樂器特性,註定了我們怎樣也擺脫不了那股隱隱浮現的無奈哀愁。
電影中的收音,讓本片更顯真實,當畫面緩慢地前進,當配樂安份地消失時,我們耳中聽到的是風鈴聲,聽到的是一哲撥開珠簾、不同角色的口音、
好似無聲卻又存在的生活周遭的雜音。
是這些,讓影片的真實感由我們的聽覺再去加強。
於是,當我們聽到熟悉的幹譙時,會忍不住想笑,聽到不同語言的交錯使用,會感到這塊土地上族群的複雜,而當暴力的聲音,在平靜的聲音中爆開時,
我全身為之一震,那震撼遠比畫面來得讓我難以承受。
球棒敲擊人體的清脆聲,刀子砍在人身上的撕裂聲,
以及憤怒到極點無法尋求出口只得扣下扳機的槍聲,
讓我的心跳劇烈地起伏,真真難以承受。
張導的暴力美學,不只呈現在視覺上,更呈現在聽覺上,
也因此它更加全面地籠罩在觀眾身上,讓我陷入那世界,為之低沉。 

~~幽默~~
這片,幾乎沒有笑聲,唯有的幾個小片段,是在阿媽出現的時候,
阿媽真的很可愛,有她在,就是畫面再怎麼灰濛晦暗,
還是會讓人想發出會心一笑。
另一段則是小龜將混混推下海,這段大家還真是爆笑出來,
我很愛張導的幽默,那是被壓迫而弱小無力的人試圖反抗時,
出乎意料之外的發展所造成的笑點,背後雖然可悲,可在那一刻卻還是會讓人笑出來。 

~~最後~~
我是很愛張作驥的,所以當然是要鼓吹大家去看他的電影,可我也是老實的,
所以我必需說,這片太低沉,要看之前可得有心理準備,
它所帶來的,是一波波的漣漪,不時拍打在心岸上,讓人低迷沉思。
它是部好片,可對我而言卻是部不能多看的片,看太多還真有礙身心健康。
因為我不得不再去正視那個自己曾經接近而錯身過的世界。
當然,本片還是有一些些的小缺撼,它的剪接過於零碎,
只用情緒去串連這些零碎畫面,而讓故事無法完整地被訴說,
觀眾們一方面得承受那些情緒,一方面還得努力把這些人的故事串連起來,就是節奏再慢,也會讓觀眾感到辛苦。我想,是美麗時光讓我過於驚豔與喜愛,
而且它開創了張導特有的魔幻寫實風格,將之奠定與成熟,
所以我才會預先有不一樣的期待。
【蝴蝶】其實比較像是黑暗之光的調性,只是更加邊緣,更加絕望。
如果你喜愛黑暗之光,喜愛花火,那麼進電影院吧,它絕對不會讓你失望的。 

有關【蝴蝶】的故事,我就不介紹了,這跟我的觀影習慣有關,
我看電影前幾乎不看簡介的,喜歡帶著白紙一片的心情,全身浸淫在電影中。
所以,如果想知道【蝴蝶】的介紹,請至官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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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作驥導演2008新片[蝴蝶]官方部落格 6/13 美麗重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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